第131章 驚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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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 驚喜
洛陽看著眼前這棟到處充滿了因爵爾印記的房子, 便對帕波說：“能再幫我找一套房子嗎？不過我現在手頭沒什麽錢，小一點的就行。”
帕波楞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, 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：“不用不用，老板！您既然是星際和平娛樂的股東, 完全可以租住公司名下的房子, 不用付租金, 每年直接從您的分紅裏扣除就行。您放心, 租金非常低，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那種。”
洛陽也楞了楞。他實在不知道公司還有這麽多隱形福利, 遲疑了一下, 點點頭：“……嗯, 好。幫我盡快搞定。”
“好的, 老板！”帕波幹脆利落地應下。
等洛陽和法吉娜慢悠悠吃完早餐，帕波的通訊就追了過來。
“非常順利，老板！”帕波的聲音裏壓著一股興奮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, “您的股份竟然是千星集團名下的？您跟那樣的大財團也有關系啊——”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，趕緊收了收嗓，“對不起, 我失態了。”
電話那頭，她悄悄拍了拍胸口，再次確認自己抱上了一條大腿。隨即又恢覆了那股幹勁：“千星集團總部已經為您預訂了參觀行程，您和隨從人員隨時可以過去。”
“還有, 房子也為您準備了好幾套, 您想要哪個星系附近的？我這裏有他們發過來的全息圖冊, 您可以隨意挑選！”
洛陽被這一連串消息砸得有點發懵。他正想讓帕波先把圖冊發過來看看, 另一個通訊請求忽然跳了進來。
是艾絲妲。
“抱歉，稍等一下。”洛陽對帕波說，接通了艾絲妲的通話。
“洛陽先生，您是想去參觀千星集團？”那頭傳來艾絲妲輕快的聲音，帶著一點“被我抓到了吧”的小得意。
“啊——”洛陽恍然大悟，忍不住拍了拍額頭，“千星集團是你們家的產業是吧？難怪……”
“對了，”艾絲妲語氣一轉，像是隨口提起，“聽說你要租一套房子？我在千星城有不少空置的，你要是想過去住，直接去就行，連地皮和物業一起送給你。”
洛陽笑出了聲，搖了搖頭：“不愧是大小姐，豪氣！失敬失敬啊。”
“哼，那是！”艾絲妲也笑起來，聲音裏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得意，“在千星城有任何需求，都可以來找本大小姐哦。大小姐替你搞定！”
“多謝大小姐了。”洛陽笑著說，語氣卻認真了幾分，“不過公司既然有房子，就不麻煩朋友了。”
“也行。”艾絲妲想了想，忽然壓低了聲音，像是在說什麽小秘密，“之前，我不是說想送您一件禮物嘛。”
“你還記著啊。”洛陽笑了。
“當然要記著，說到做到！”艾絲妲的聲音又揚了起來，“不過，我想買的那樣禮物太難預訂了，一直沒搶到。”
“那就算了，心意我領了。”洛陽說。他壓根沒去想，連千星集團大小姐花錢都搶不到的東西，到底是什麽。
“不是這個意思啦！”艾絲妲連忙解釋，“我是想說，我先送您一艘私人空艇可以嗎？這禮物都拖了這麽久了，再拖下去也太不像話了。之前那份禮物，以後有機會再補給您。”
“私人空艇？”洛陽微微一怔，他原本以為只是份普通伴手禮，“是不是太貴重了？”
“不算貴重。”艾絲妲輕描淡寫，像是送出的不過是一盒糖果，“既然要去千星城，正好坐這艘空艇過去。我讓他們直接開到您住的地方來！”
幾天過後，洛陽在港口看到了他的禮物——一艘豪華私人空艦。
銀白色的艦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，流線型的輪廓優雅而張揚，停在港口碼頭上，像一頭安靜蟄伏的巨獸。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，有的仰頭張望，有的舉著通訊器拍照，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地匯成一片。
洛陽眉頭微皺，趕緊在港口申請了貴賓區域，將空艦緩緩駛入專用的泊位。圍觀的人群總算被隔開了一些，但遠處依然有不少視線越過圍欄，遙遙地朝這邊張望。
“要不，還是開進太空懸浮好了。”洛陽嘆了口氣，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。
之後，他仔細打量了這艘船。大約有十來層高，船頭甲板上嵌著一個露天游泳池，池水在燈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。一層是一個寬闊的大廳，挑高的穹頂上垂下一盞水晶吊燈；二層是一排活動室和酒吧，吧臺後還整整齊齊地碼著酒瓶；三層到五層是臥室，每間都配有獨立的衛浴；地下船艙則是一個寬敞的訓練場和一間游戲室。
應有盡有，豪華得不像話。
洛陽站在大廳中央，環顧四周，一時竟有些失語。他被這份“禮物”的規格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更讓他震驚的是，他剛搬進去不到半天，這艘空艦就迎來了第一批訪客。
門鈴響的時候，洛陽正站在窗前研究那臺咖啡機。他走過去拉開門——
一只黑貓率先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進來。皮毛油亮，尾巴高高翹起，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艙內燈光下微微瞇著，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新領地。
“洛陽，聽說你搬新家了啊。”黑貓的聲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調侃，“終於擺脫那個可惡的機器人了嗎？”
話音未落，卡芙卡跟在後面走了進來，手裏捧著一束淡紫色的花，花瓣上還帶著水珠。她微微歪頭，嘴角含著一絲淺笑：“恭喜喬遷之喜。”
她很自來熟地走進去，在大廳找了個花瓶，把自己帶來的花插了進去，然後撥了撥花瓣，欣賞起來。
接著進來的是薩姆。高大的機甲人微微低頭才通過了艙門，金屬足踏上地板時發出沈悶的聲響。
他手裏提著一小包用素色紙袋裝著的點心，停頓了片刻，才有些生硬地開口：“……恭喜？”
最後進來的是應星。他依舊神情淡漠，手裏竟然也提著一瓶酒，朝洛陽點了點頭，吐出兩個字：“恭喜。”
法吉娜站在洛陽身後打量著這一群人，突然對洛陽說道：“掃描結果，這群人為公司二級通緝犯。父親，需要報警嗎？”
洛陽看著這幾位不請自來的客人，忍不住嘆了口氣。“先別報警。”
他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，語氣半真半假：“你們怎麽來了，咱們現在可以算是不同陣營。真該慶幸我這裏還沒有工作人員。否則把你們舉報給公司，獎金也夠買一艘空艦了。”
“不至於，不至於。”黑貓已經邁著輕盈的步子在大廳裏轉了一圈，仰頭打量著那盞水晶吊燈，金色的眼睛裏閃著滿意的光，“要真能買到這麽好的空艦，本喵自己就去舉報！”
“別那麽見外嘛，我們也不是存心要跟公司做對的。”卡芙卡說道，“再說了，公是公，私是私。就算陣營不同，也未必不能做朋友嘛。”
幾個人毫不客氣地散開，各自參觀起來。準確地說，是黑貓帶著卡芙卡四處轉悠，時不時傳來“這個沙發不錯”“這間浴室好大”之類的點評；應星獨自坐到沙發上，靠著靠背閉上了眼睛，像是打算在這裏睡一覺；薩姆則有些局促地站在洛陽旁邊，笨拙地找著話題。
“真是抱歉哈，沒有打招呼就過來了。”薩姆撓了撓機甲頭盔的側面，發出輕輕的金屬摩擦聲，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好意思，“那個……艾利歐說他跟你是很好的朋友，不用講客氣……嗯……”
洛陽簡直頭疼，擡手揉了揉眉心：“好吧，不用道歉，我知道他那個性子。”
“直說了吧，你們到底打算幹什麽。”洛陽這麽一問，薩姆反而糯糯地不說話了。
“既然你誠心問了，那我就不客氣了……對了，洛陽，”黑貓不知什麽時候從二樓的一間房裏探出腦袋，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晃著，“你這裏這麽多房間，給我們一人留一間好不好？”
“什麽……”洛陽的太陽穴開始跳。
“我們又沒有什麽正經收入，一直餐風露宿很慘的。”黑貓說得理直氣壯，語氣裏卻藏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可憐，“你這裏這麽寬敞，給我們一個落腳點吧。”
洛陽沈默了一瞬，目光緩緩轉向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應星，擡起下巴朝那個方向點了點：“所以，你們花那麽大力量從我手裏把他搶走，就是為了讓他跟著你們餐風露宿？”
“呵呵呵，”黑貓發出一串心虛又討好的笑聲，爪子在地毯上輕輕按了按，“你也不忍心不是？何況，我這裏除了應星，還有優雅的女士、重病的小女孩、可憐可愛的小貓咪，”它搓了搓兩只前爪，琥珀色的大眼睛眨巴著，“你也不忍心把我們趕出去吧。”
“重病的小女孩？”洛陽皺了皺眉，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，“我怎麽沒看見？”
“就是薩姆啊。”黑貓說得雲淡風輕。
洛陽轉頭，看向那個比自己高出一大截、威武霸氣的機甲人。
薩姆尷尬地頓了一下，機甲外殼上似乎泛起了一層不易察覺的……窘迫？
“是真的。”卡芙卡扶了扶頭頂的太陽鏡，語氣平靜而認真，“薩姆的駕駛員是小流螢，她是格拉默鐵騎，患有失熵癥。”
失熵癥。洛陽聽說過那個名字。是格拉默鐵騎克隆人天生攜帶的基因詛咒，鐵騎不能長時間脫下作戰裝甲，裸身暴露會急速加重病情，最終全身粒子徹底散逸，整個人完全消失。
這是一種緩慢而不可逆的消耗，像沙漏裏的沙子，一粒一粒地落下，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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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陽看著眼前這棟到處充滿了因爵爾印記的房子, 便對帕波說：“能再幫我找一套房子嗎？不過我現在手頭沒什麽錢，小一點的就行。”
帕波楞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, 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：“不用不用，老板！您既然是星際和平娛樂的股東, 完全可以租住公司名下的房子, 不用付租金, 每年直接從您的分紅裏扣除就行。您放心, 租金非常低，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那種。”
洛陽也楞了楞。他實在不知道公司還有這麽多隱形福利, 遲疑了一下, 點點頭：“……嗯, 好。幫我盡快搞定。”
“好的, 老板！”帕波幹脆利落地應下。
等洛陽和法吉娜慢悠悠吃完早餐，帕波的通訊就追了過來。
“非常順利，老板！”帕波的聲音裏壓著一股興奮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, “您的股份竟然是千星集團名下的？您跟那樣的大財團也有關系啊——”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，趕緊收了收嗓，“對不起, 我失態了。”
電話那頭，她悄悄拍了拍胸口，再次確認自己抱上了一條大腿。隨即又恢覆了那股幹勁：“千星集團總部已經為您預訂了參觀行程，您和隨從人員隨時可以過去。”
“還有, 房子也為您準備了好幾套, 您想要哪個星系附近的？我這裏有他們發過來的全息圖冊, 您可以隨意挑選！”
洛陽被這一連串消息砸得有點發懵。他正想讓帕波先把圖冊發過來看看, 另一個通訊請求忽然跳了進來。
是艾絲妲。
“抱歉，稍等一下。”洛陽對帕波說，接通了艾絲妲的通話。
“洛陽先生，您是想去參觀千星集團？”那頭傳來艾絲妲輕快的聲音，帶著一點“被我抓到了吧”的小得意。
“啊——”洛陽恍然大悟，忍不住拍了拍額頭，“千星集團是你們家的產業是吧？難怪……”
“對了，”艾絲妲語氣一轉，像是隨口提起，“聽說你要租一套房子？我在千星城有不少空置的，你要是想過去住，直接去就行，連地皮和物業一起送給你。”
洛陽笑出了聲，搖了搖頭：“不愧是大小姐，豪氣！失敬失敬啊。”
“哼，那是！”艾絲妲也笑起來，聲音裏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得意，“在千星城有任何需求，都可以來找本大小姐哦。大小姐替你搞定！”
“多謝大小姐了。”洛陽笑著說，語氣卻認真了幾分，“不過公司既然有房子，就不麻煩朋友了。”
“也行。”艾絲妲想了想，忽然壓低了聲音，像是在說什麽小秘密，“之前，我不是說想送您一件禮物嘛。”
“你還記著啊。”洛陽笑了。
“當然要記著，說到做到！”艾絲妲的聲音又揚了起來，“不過，我想買的那樣禮物太難預訂了，一直沒搶到。”
“那就算了，心意我領了。”洛陽說。他壓根沒去想，連千星集團大小姐花錢都搶不到的東西，到底是什麽。
“不是這個意思啦！”艾絲妲連忙解釋，“我是想說，我先送您一艘私人空艇可以嗎？這禮物都拖了這麽久了，再拖下去也太不像話了。之前那份禮物，以後有機會再補給您。”
“私人空艇？”洛陽微微一怔，他原本以為只是份普通伴手禮，“是不是太貴重了？”
“不算貴重。”艾絲妲輕描淡寫，像是送出的不過是一盒糖果，“既然要去千星城，正好坐這艘空艇過去。我讓他們直接開到您住的地方來！”
幾天過後，洛陽在港口看到了他的禮物——一艘豪華私人空艦。
銀白色的艦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，流線型的輪廓優雅而張揚，停在港口碼頭上，像一頭安靜蟄伏的巨獸。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，有的仰頭張望，有的舉著通訊器拍照，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地匯成一片。
洛陽眉頭微皺，趕緊在港口申請了貴賓區域，將空艦緩緩駛入專用的泊位。圍觀的人群總算被隔開了一些，但遠處依然有不少視線越過圍欄，遙遙地朝這邊張望。
“要不，還是開進太空懸浮好了。”洛陽嘆了口氣，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。
之後，他仔細打量了這艘船。大約有十來層高，船頭甲板上嵌著一個露天游泳池，池水在燈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。一層是一個寬闊的大廳，挑高的穹頂上垂下一盞水晶吊燈；二層是一排活動室和酒吧，吧臺後還整整齊齊地碼著酒瓶；三層到五層是臥室，每間都配有獨立的衛浴；地下船艙則是一個寬敞的訓練場和一間游戲室。
應有盡有，豪華得不像話。
洛陽站在大廳中央，環顧四周，一時竟有些失語。他被這份“禮物”的規格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更讓他震驚的是，他剛搬進去不到半天，這艘空艦就迎來了第一批訪客。
門鈴響的時候，洛陽正站在窗前研究那臺咖啡機。他走過去拉開門——
一只黑貓率先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進來。皮毛油亮，尾巴高高翹起，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艙內燈光下微微瞇著，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新領地。
“洛陽，聽說你搬新家了啊。”黑貓的聲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調侃，“終於擺脫那個可惡的機器人了嗎？”
話音未落，卡芙卡跟在後面走了進來，手裏捧著一束淡紫色的花，花瓣上還帶著水珠。她微微歪頭，嘴角含著一絲淺笑：“恭喜喬遷之喜。”
她很自來熟地走進去，在大廳找了個花瓶，把自己帶來的花插了進去，然後撥了撥花瓣，欣賞起來。
接著進來的是薩姆。高大的機甲人微微低頭才通過了艙門，金屬足踏上地板時發出沈悶的聲響。
他手裏提著一小包用素色紙袋裝著的點心，停頓了片刻，才有些生硬地開口：“……恭喜？”
最後進來的是應星。他依舊神情淡漠，手裏竟然也提著一瓶酒，朝洛陽點了點頭，吐出兩個字：“恭喜。”
法吉娜站在洛陽身後打量著這一群人，突然對洛陽說道：“掃描結果，這群人為公司二級通緝犯。父親，需要報警嗎？”
洛陽看著這幾位不請自來的客人，忍不住嘆了口氣。“先別報警。”
他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，語氣半真半假：“你們怎麽來了，咱們現在可以算是不同陣營。真該慶幸我這裏還沒有工作人員。否則把你們舉報給公司，獎金也夠買一艘空艦了。”
“不至於，不至於。”黑貓已經邁著輕盈的步子在大廳裏轉了一圈，仰頭打量著那盞水晶吊燈，金色的眼睛裏閃著滿意的光，“要真能買到這麽好的空艦，本喵自己就去舉報！”
“別那麽見外嘛，我們也不是存心要跟公司做對的。”卡芙卡說道，“再說了，公是公，私是私。就算陣營不同，也未必不能做朋友嘛。”
幾個人毫不客氣地散開，各自參觀起來。準確地說，是黑貓帶著卡芙卡四處轉悠，時不時傳來“這個沙發不錯”“這間浴室好大”之類的點評；應星獨自坐到沙發上，靠著靠背閉上了眼睛，像是打算在這裏睡一覺；薩姆則有些局促地站在洛陽旁邊，笨拙地找著話題。
“真是抱歉哈，沒有打招呼就過來了。”薩姆撓了撓機甲頭盔的側面，發出輕輕的金屬摩擦聲，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好意思，“那個……艾利歐說他跟你是很好的朋友，不用講客氣……嗯……”
洛陽簡直頭疼，擡手揉了揉眉心：“好吧，不用道歉，我知道他那個性子。”
“直說了吧，你們到底打算幹什麽。”洛陽這麽一問，薩姆反而糯糯地不說話了。
“既然你誠心問了，那我就不客氣了……對了，洛陽，”黑貓不知什麽時候從二樓的一間房裏探出腦袋，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晃著，“你這裏這麽多房間，給我們一人留一間好不好？”
“什麽……”洛陽的太陽穴開始跳。
“我們又沒有什麽正經收入，一直餐風露宿很慘的。”黑貓說得理直氣壯，語氣裏卻藏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可憐，“你這裏這麽寬敞，給我們一個落腳點吧。”
洛陽沈默了一瞬，目光緩緩轉向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應星，擡起下巴朝那個方向點了點：“所以，你們花那麽大力量從我手裏把他搶走，就是為了讓他跟著你們餐風露宿？”
“呵呵呵，”黑貓發出一串心虛又討好的笑聲，爪子在地毯上輕輕按了按，“你也不忍心不是？何況，我這裏除了應星，還有優雅的女士、重病的小女孩、可憐可愛的小貓咪，”它搓了搓兩只前爪，琥珀色的大眼睛眨巴著，“你也不忍心把我們趕出去吧。”
“重病的小女孩？”洛陽皺了皺眉，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，“我怎麽沒看見？”
“就是薩姆啊。”黑貓說得雲淡風輕。
洛陽轉頭，看向那個比自己高出一大截、威武霸氣的機甲人。
薩姆尷尬地頓了一下，機甲外殼上似乎泛起了一層不易察覺的……窘迫？
“是真的。”卡芙卡扶了扶頭頂的太陽鏡，語氣平靜而認真，“薩姆的駕駛員是小流螢，她是格拉默鐵騎，患有失熵癥。”
失熵癥。洛陽聽說過那個名字。是格拉默鐵騎克隆人天生攜帶的基因詛咒，鐵騎不能長時間脫下作戰裝甲，裸身暴露會急速加重病情，最終全身粒子徹底散逸，整個人完全消失。
這是一種緩慢而不可逆的消耗，像沙漏裏的沙子，一粒一粒地落下，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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